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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4/2009 A road is made
这个标题是我的教材“The search for Modern China” (by Jonathan D. Spence)里第13章的标题,我看到它的时候,一股血突然涌了上来,紧接着眼泪竟也上来了。 终于看到英文是怎么翻译鲁迅的这句话了: For actually the earth had no roads to begin with, but when many people pass one way, a road is made. 我没怎么读过鲁迅,当初上中学也没认真在学习,但现在重新再读一遍这句话,而且是以我至今未曾习惯去运用的语言,我却突然体会到他刚毅的力量。 那是开拓的,沉重的,积蓄着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支持。 A road is made。 当代中国是一个时空的断层最近在写新文化运动与无私运动的论文,查资料时不时被冒出的各种思路打断,我必须记录下来。 我觉得当代中国人,也就是我们,是被隔离的"后中国人"(The post Chinese)。我们身上再没有任何传统中国人的气质。 中国自古至近代虽然也顺应着社会变迁,但自鸦片战争起,近代中国一直挣扎在“国破”与“自醒”的范畴,五四运动的由衷并不是全盘抛弃传统中国国学文化,但它却衍生出激进的民粹主义,与此同时,由西方政治思想和意识形态的介入驱使它最后走向政治独裁化的状态。所以说,中国自五四起就走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而当代的中国人,正是一个时空的断层。 马克思主义所倡导的“实事求是”是完全的西方社会科学理论,而传统的中国价值观是“天人合一”,顺应天,顺应公。中国在以马克思主义作为政治专制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传统中国的价值观念。 我想用我的余生去认识中国人的样子,也想知道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气质和姿态。 从这种程度上刚刚与曦快速聊了一小时,非常意犹未尽,但必须结束了,因为我又打超了30块钱…… 聊到了一个朋友的话题,她说她现在不会去强求某一种关系了,因为她发现已经是彻底的两种世界的人了,无论在世界观,价值观,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找不到默契了。无论是哪种感情,包括界线不清的感情,都不能够再去牵强的维持了。 我说我明白,就像是为什么我与你在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才开始来往认识,却一直靠着通信,电话这种级少见面的方式一直联系走到了今天。 我还说,我的朋友中也有那种我们交往,话题却始终非常局限单一的朋友,可我们也一直没有失去联系,甚至更加亲密。 我觉得朋友是指灵魂上的默契的关系,我不愿意去衡量我的朋友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这不是能够去比较的,因为他们每个人对于我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放下电话,我突然想到还有一句想说的,于是马上给她写了邮件。 我说,我觉得那种默契甚至大于“朋友”的意义,就像是生命中的东西,这种感觉是互相的,互助的,而不是一种可以比拟的关系。 在这种程度上,曦,我早认为我跟你已经领了证了,你对于我就是这样的意义。 10/21/2009 原始的婚姻李小花结婚了,她的这个婚结的有够震撼!听的我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这一年左右,我身边亲密的和熟悉的人都在结婚,年龄都在80后,有些与我不相上下。他们走到一个想去做出选择的阶段了,于是纷纷准备着嫁娶。 不过,小花是他们中最特殊的一个——她是我听过的结婚结的最私人的一个。 什么叫私人?就是说这个婚结的无关世俗规范,没房没钱没钻戒没家长没典礼,只有彼此和结婚证。 当然,我相信后续还有很多,比如今后他们会按部就班的把没有的补上,就像每对夫妇一样,但这都随他们的喜好决定啦~ 我惊心动魄的其实还是他俩决定结婚的过程,高中同学,相隔了8年沉睡的激情,在重聚的时候一触即发。小花当时坚定的拒绝着他的求婚,因为听上去疯狂又离谱,它没有世俗常规所需要的一切:相处,磨合,门当户对,资产家当……有趣的是,小花反问了自己很宿命的一句话,为什么要拒绝生命中安排的偶然呢?生命中的是什么?爱情呗! 操,于是,哥们就当众下跪求婚了!小花就应了,结婚证就领了! 我好像看到了个原始而古老的模式,人类追寻手边的幸福,其实就是如此。恐惧和犹豫,只是社会纲常礼教和价值观所给予的一层薄纸,人类其实是简单的物种,不知道能走到何处,所以,这两位更像是找到了原始人类的生存价值观,冲动,无知,但是相爱,想想看,你能保证那些任何经过深思熟虑的婚姻的稳定吗?你在这个社会里有保证吗? 再想想,对于现在的你,生命中的东西是什么? 我嘛,目前还在追寻,但不是爱情。 小花我爱你,永远的,我祝福你,还有,我一直是原始人类,你知道的~ 10/19/2009 我从未……在豆瓣水木丁的“岛”小组上看到她说看到一个姑娘感悟生活中的怪现象,于是总结出要甚用此咒语:从来……不;从来……没;我一直…… 总之,就是说说了这些咒语,那么事情就会往这上发展~ 于是下面很多人跟贴:我的钱一直不够花~哈哈哈哈 一般来讲,家长和老人比较忌讳这些,所以我和他们说话从不用到这些句式。 不过呢,我一直都在(现在也是)用这些句式啊!我也不是不信邪,就是没有这个思维。 我现在还可以说一堆呢:我恋过爱,但从没交过男朋友;我性幻想,但一直是大龄处女~ 恩哼,我不怕说这些,这是我的方式,我愿意坦诚和开阔,我期待未来,期待爱情,还有很多第一次,生理年龄就让她长吧,该追随的还是要追! 没错,我从未干过很多事!等着吧! 10/17/2009 哦爷爷!这礼拜一直在恶补中国近代史的阅读,由于我假期偷懒了,根本没看一眼,所以现在落下千里……课已经将到建国了,我还停留在20年代军阀混战时期。 阅读越来越不容易看,看过后逻辑还是混乱的,我狂查一通危机百科,可算补救不少,却还是琢磨不透一些问题,比如,国共之间复杂的爱恨情仇。 20年代初,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国共两党决定建立统一战线(就是第一次国共合作),算是“统一”了中国,而那时,由于国民党在孙中山的领导下人数和势力上都大过共产党,因此得到更多公产国际的支持,不少共产党员也随即加入了国民党,比如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周恩来什么的。 我在知晓这个有趣的形势后也震惊了,下午一个电话拽给了姑姑,她老人家便像说书的一般向我说明了这个情况,然后告诉我了个更震惊的事实,当时我爷爷张达志同志作为共产党的一员,也同上述人员一样加入了国民党! 这个形势虽然现在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当时却没啥大不了,孙中山在世时坚持的信念一直坚不可摧,统一中国,共同对付外部邪恶势力,他老人家可谓是国共的天平,可惜他25年死后,国共就开始分裂了,蒋介石的“清党”做的很绝,这也能理解,斯大林和后来的毛泽东为了掌权也这么干,一党专政的领导人都是如此。 我要说什么来着,哦,我爷爷。我对我爷爷几乎不太了解,我也很少问起他的事,我对他的印象是模糊的,我记不起来和他之间的任何对话,我知道的是,他是个将军,打过仗,长过征(途中相识了我奶奶),抗过日,文革保住了命,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过世了。没错,我家有军人史,但并不说明我就对军队政治感兴趣,我有兴趣的是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我急切想知道的,我的家庭,我爷爷奶奶经历过什么。 说来惭愧,您孙女长到现在这般岁数才开始认真去研究家庭成员,您对于我一直像个陌生人一样呐,我所接触到的一直是奶奶在客厅中摆放的那些放大的照片,你们长征途中的,算是结婚照吧!已经听不到您说话了呢,我突然有点感慨,仿佛像个不真实的故事,或者一个传奇。 我正在从现在开始看历史,而且,我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爷爷,今后一定还会多次想起您,那么,我就不会再对你感到陌生啦! 三地分居我爹在德国已经5天了,不知行程如何,十分挂念,他老人家也不拽个电话回家,就会发短信,欧洲打长途不会那么贵吧? 我到了他临走时才确定我想让他带啥礼物——德国民歌唱片。德国的民族音乐我从未听过,我现在的理想之一就是听遍世界民族音乐,日耳曼民族想必也有它特别的声音,真期待呢~ 不仅如此,我现在对德国也开始幻想连连了,那个曾经风起云涌的第三帝国,真像去亲自走一遍他的历史痕迹,去看集中营,纪念馆。 说起来,我们全家现在可真是所谓的三地分居了,哈哈哈哈! 10/15/2009 Jaycee,亲爱的今早看新闻,头版是Jaycee,那个从11岁起被绑架了18年的女子。 她的面容意外的年轻,看似只有20出头,透着一股纯真,她很美丽,笑容开朗却淡淡的。 她是一个月前震惊全球的新闻的主角,绑架她的夫妻,长期把她关在简陋的车库,对她进行性迫害。14岁那年,她生下了恶魔的第一个孩子,随后的第二年生下第二个。 18年后的现在,时年29岁的她终于被找到了。 在生命空白了18年后,她以笑容迎接接下来的人生。
生命对于她是什么呢?一个并不真实的玩笑?一场胜似地狱的杀戮? 但那些意外就是这样降临了,仅此而已,甚至没有意外。 我一直想着她的笑容,端正,也坚定。 不知道说什么,亲爱的, 可是,你只是这样面对着自己的生命…… 10/14/2009 薇薇新娘薇现在是准新娘,昨天从视频里看到她,抱着汉斯和露娜皮(她家猫们)跟我聊天,一边小扭捏的说,我现在挺幸福的~ 想起来,07年底我出国,她随即就和施晶同居,一直到现在,期间也爆发过争吵和矛盾,濒临分手,甚至在今年年初我回国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他俩特别和睦的气氛,但现在,两人升华了。 小我7个月的薇,我的表妹,和我的个性长相都截然相反,路走的也不同,她自己的事加起来都能出本自传,她是真正躁动的青春,像开闸的马达一样疯癫,有着很多风流史,每次都恨不得撞的头破血流,可就是不向自己妥协,倔。 后来薇和施晶在一起了,施晶也不完美,也没“拯救”她,据说脾气也爆,但是一直分不开,施晶带给薇很多东西,像音乐里的和弦,一种融合。最近俩人开始信奉藏传佛教,已经皈依了一位活佛,他也是我姑姑的师傅,然后一起随师傅去了西藏,走了趟信仰之旅。 信仰是场拯救,无论你归属何方。信仰爱,信仰生命,赞颂美,这是我的信仰。 薇说,信仰开始让她懂得思考,她和施晶都变了,开始能够开阔的想事情了。 薇在准备结婚,装修房子,买婚戒钻戒(她一再向我强调这两者的不同),婚纱,摄影(这是肯定的),办不办婚礼还没定,办的话又会怎么样,然后计划蜜月…… 办的话我估计我赶不上,所以我决定会写个祝辞之类的玩意,等着吧。 10/11/2009 那晚已经过去三天了,可就像昨晚发生的一样让我难忘,那晚的光影,音乐,载歌载舞的人群,我就在其中拼命的转圈……当一切结束后,我吸着鼻子,快步走向火车站,在深夜搭乘火车回家。 我去看Paprika Balkanicus了!他们是来自东欧巴尔干半岛上不同国家的人,他们做的是吉普赛式的音乐,由小提琴,吉他,贝斯,手风琴组成,做的是我最喜欢的民族音乐~知道他们要来悉尼,我就赶紧定了票,我曾经向周围的一些朋友提起这场演出,但没人感兴趣,我知道我一定要去,我要亲眼看他们,看一场吉普赛音乐的演出! 演出地点居然在悉尼歌剧院!我十分不解,他们要在艺术节,或者小的pub里才相称啊,为什么选在歌剧院这种装比(抱歉歌剧院!)的地方?可当我进去时我又惊了,原来歌剧院里卧虎藏龙,居然还有个live house一样大小的厅!两层楼,舞台很小,并没有live house的那样高,像个dancing hall,昏暗的橙色灯光照耀着小厅,气氛一下就出来啦! 观众有很多是中老年人,但后来年轻人来的越来越多,三三两两,我没有坐,独自站着,我有股冲动,想说话,更想跳舞!他们出来了!就像我在youtube上不厌其烦的看着他们演出一样,他们白衬衫,打领带,安顿好乐器,开始向人群打招呼啦! 我凑到舞台前,他们就在我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我凝视着他们,冲动和激情在我胸中开始翻滚,表演就开始了!我编了两条麻花辫,穿了条民族风格的长裙和皮鞋,我不会跳东欧民族舞,但我想跳!我跟着音乐和节拍胡乱踢腿,手舞足蹈,年轻人们和我一样疯狂,我谁也不认识,但我开心的一直大笑,他们一曲接一曲的演奏,我们也一直跳,谁也没有停下来! 他们太可爱了!看到人群离舞台拉开点距离大声说:come closer! 我完全的爱上他们了!我爱他们的亲切,还有美妙的巴尔干传统音乐!他们让我们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手拉手,一起跳舞!我拉着不知道是谁的手,男孩女孩,我被人群甩了出去,又被拽了回来!一个男孩拉着我不停的转圈,我晕的天旋地转…… 途中他们说了一些笑话,还有演出的趣事,他们的英语有点口音,但我几乎都听懂了,那是我第一次认为语言是交流,是心底的交流,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散场已是11点半,我在后台买了他们正在销售的第一张CD,我穿上棉袄,戴上围巾,走出歌剧院。夜晚的风吹的很冷,又是刚下过雨,我的感冒没有痊愈,但我必须赶火车了!漫长的等待和倒车后,我坐在火车里已是凌晨,车内空无一人,我握着CD,心里满满的。 这不是一场梦呢!虽然它就是我一直以来期待的梦一般美妙的时刻!这样的音乐的伴奏下,与人们载歌载舞,快乐似神仙!想起从前在国内,我也随朋友在音乐节,live上玩过几回,我和人群在霹雳喧闹的电子乐中各自扭动身腰,即使尽兴,却完全没有给我留下一丝快乐难忘的回忆,如同电子乐和摇滚乐给人的生冷快感一样,而民族音乐,却有着原始的豪放和快活!那才是我的灵魂所向往的生命力的热情啊! 感谢你们和我度过的时光,那将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夜晚。 10/5/2009 最近小假结束了,我却感冒了。幸亏目前不严重,但是这礼拜会有些折腾。 明后天要去歌剧院看演出,一场爵士,一场吉普赛乐团表演,然后还要在这礼拜之内完成论文,当然,还要上课。 算在这礼拜内,这学期就只剩六周了,一晃眼就会过,还有三篇论文,以及未知的很多知识要学,我真想知道我会怎么度过这一切。 据说现在任何一种感冒都是猪流感的变异,我本来扛了两天,让红血球和白血球尽情战斗一下,却还是撂不住了,吃药,哪知药全部过期…… 挺尸也病的比较严重,高烧不退,非常沮丧,她连生病都得感性一把,我说,生病呗,就是在睡觉中抗争,非常无聊,所以什么也别琢磨啦,睡觉! 这假期过的一如既往的平淡,白天写论文,晚上看电影。看片会使我的精神世界越来越膨胀,因此从现在起的六周,我又得开始闭关了。 最后一次看的《盗马贼》还是让我难忘,诗一般动人的电影,背景虽然是乱世,但并不宏大,它从最下等阶层的小人物的命运入手,专注于他们之间的人情和人性的牵连和羁绊,最后升华到了另一种人性的境界,那是一种与生命的延续共存的意义。难忘的还有悠扬的音乐和伴唱,有一种能够感到生命撞击的力量。 话说,我这两周看的几乎全是法国电影,已经累积的不少了,我现在对法国电影的叙事结构开始有了兴趣。 10/3/2009 德国我爹马上要奔赴德国了,为了他们单位要举办的一个书展。 他早前去过欧洲的一些国家,都是类似的公差,这次的是10几年来的再一次出国。 他就要去贝多芬的土地了……我心这个荡漾啊。 正巧,我现在的论文题目就是有关纳粹的,二战之前纳粹党就夺取了政权,他们并非一开始就制定对外的种族清洗制度,而是把冷箭对准了本国内的残障人士,他们的理念是基于达尔文理论的“适者生存”,对所有有生理障碍的人(无论大人孩童)进行“安乐死”的变相谋杀。 我一遍一遍的看资料,我开始想,希特勒等人信奉的简直就是一种伪科学啊,“社会达尔文理论”早在19世纪末就已经风靡欧洲和美洲,但唯独德国把它歪解成为政治政策去实施一个目的,就是种族优化政策。这种疯狂的信奉早就超出科学研究的范畴,这是对于一战后帝国复兴的妄想,和极端的民族主义崇拜的意识形态。 一战的爆发和后果带动了多么可怕的历史浪潮,从前对一战几乎一无所知,而现在我看中它更甚过于二战。 我想这也是人类发展的必要过程,人类在多少个世纪以来都是由帝国所支配的封建社会,直到一百年前才真正土崩瓦解,那么现在的这个社会模式将会持续多久呢? 听起来就好像宿命一样,是历史的宿命。 我爹问我想要什么东西,我说不用,我会亲眼去看看那片土地的,而不再把它想像为一个传说。 10/1/2009 危险我能感觉到自己有一股气息,太过汹涌,毫无底线,炽热且浪漫,让我时常处于发烧般的状态下。 我接纳这种气息,类似于狂气,但并非黑暗——大部分情况下我都很乐观,朝气蓬勃,每秒都在幻想,像个青春期的处男对禁果充满了好奇的欲望。 它使我充满着快感,对于未知的猜测和探索,以及对爱和美的追求和试探。 它是危险的气息,我毫无畏惧。 也正是这种无所畏惧,让我自己时常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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